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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米阳光里柔软—丽江旅游日记及攻略 |
| VICTOR喝酒很凶,一晚上可以喝掉四瓶1994年的红酒。在火塘边,他一杯一杯地自斟自酌,一面说个不停。每当他醉了,他总说“你当我是朋友吗?”我问VICTOR为什么手上有那么多链子,他张着迷糊的醉眼对我说,“都是她们送的,这个是昆明的MM送的,这是北京的,这是。。。。。”一共九条,他全部戴着。他有很多的链子绕着他,但是他没有爱。平安夜前的晚上,VICTOR喝多了,对我们说“我求求你们,平安夜来我这里吃饭,我是天主教徒,这个日子对我很重要,我不想一个人。”他一次次地冲我们抱拳,象傻子一样反过来倒过去地说。
今天,我们去向VICTOR告别,他在店里的小工家刚吃完“杀年猪”的酒席,他又喝得迷迷糊糊,我看得出他不舍得我们走,因为晚上将没有人陪他说话。可他红着眼睛,说“你们走吧,全都走吧!”
我们离开,VICTOR抱着他刚刚买的才十几天的小黑狗ROCKY,趴在酒吧窗口望着我们。他穿着宝蓝色的外套,围着橙色的丝巾,戴着很帅的墨镜,一言不发地看着我们走远。我的眼睛有些湿,不敢再回头。
束河,我走了。只是偶然地来到,就喜欢上这里的一切,蓝天,枯枝,浅浅的水,大石桥上清寒的月光和这里住在寂寞里的人们,但我必须离开了,因为美景之后,越与他们相处,我怕难过,心碎,不能自已。将来,我会回来看望这些朋友,一定。
12月27日 阴
前些日子,老C回深圳了,为了挽救他岌岌可危的婚姻。他太太是我的女友,老C让她来丽江,而喜欢朝九晚五喜欢购物喜欢看肥皂剧的她要老C回深圳。漫长的拉锯战后,两人的矛盾已经上升到一方不妥协婚姻就完蛋的程度。老C还是回去了,他试图说服她,但看来情况并不妙。
冰冰终于去了梅里雪山,这个因为缺少关爱而象泡泡糖一样天天粘住我的小姑娘从我的生活里暂时消失了。冰冰临走时说“姐姐,我不在你不会无聊吧?也好,我不妨碍你艳遇了,一定要找个帅点的!”
初来丽江时总在一起的两个朋友各忙各的事,来这里二十多天后,终于,我体验了一个人的丽江。
今天罕见是个阴天,风凛凛地吹着,天上堆满灰云。出客栈时,我的心情有些惘惘的。我把帽沿压的低低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闷着头走路。我不再照像,初来时对小桥流水的惊讶已经褪色,这几天,我对丽江的好感正在弱化,我开始无所适从,丽江,并不是我想象的天堂。
我挑那些游人不去的偏僻小巷,漫无目的地走。从半天的红门中,看到当地居民院子里一盆盆的花草。听到我的脚步声,许多狗隔着门狂叫着。一只小哈巴狗从门缝里挤出来,冲到我脚边,低低吼着,表达它对我的不满。我妈怕狗,我遗传了,虽然只是小P狗,但在这个无人的小巷,还是让我心惊胆站。我冲它微笑,说着抚慰的话,小心地从它的大张的嘴边挪开腿,溜掉了。
我东串西晃,又来到古城菜市场。丽江干燥,这些天又缺少维生素,我的指甲旁长了很多倒刺。我买了两斤皱巴巴的桔子,两斤苹果,苹果红得象当地孩子的脸蛋。我来到一个卖葵花籽的摊前,试了一个,空的,又试了一个,还是空的。我问老板“怎么都是空的?”老板很有耐心地说“再吃一个。”我又试一个,逗他“还是空的!哈,开玩笑了,味道不错,来半斤吧。”
我拎着一袋水果和葵花籽往回走,路过木府的大门口,看见七八个西装朋友正排列整齐咧着大嘴照相。他们三四十岁,都穿着暗色的西装,锃亮的皮鞋,应该是利用短期出差的间隙来丽江小晃。照完相,他们黑压压地移走,围着那个圆脸蛋的潘金妹导游,不停打趣调笑,问着关于丽江各种各样奇怪的问题。
突然出了太阳,我在木府旁边找了把椅子,坐下,边吃桔子边看这些可爱的游人。在丽江,经常可以碰到一大群腆着肚子的三四十岁的男人,他们穿着皮鞋,高声说话,说着丽江和他们所去的某某地方的不同或相同。他们撇着外八的步子,双下巴,一脸的自我感觉良好,用挑剔又不免好奇的眼光看着风景和店铺。
把水果放回客栈,我决定去有特色的咖啡吧晃晃。我象一只懒懒的猫,走过一家又一家清吧或酒吧,漫不经心的,看到顺眼的就进去待一会。我来到“海子书屋”,无人。我要了杯热巧克力,挑了两本书,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沉在书里。手冷,我抱着细长的杯子暖手。进来了两个老外,他们咕噜了一通后就安静了,我以为他们走了,起来换书时才发现在另一面长沙发上,男老外在看书,女老外躺在男老外的腿上打盹。幸福的一对!
为了避免受刺激,我走了。暮色已降,红红的灯笼亮了,空气中弥漫暧昧的味道。我不想回去,继续逛酒吧。来到一家水边吧,上面写着法语的CAFE,我在《丽江的柔软时光》里看过对这家的介绍,它叫“伦勃朗”。仍然只有我一个人,我来到二楼一个靠窗的小桌前,要了杯热奶。透过大开的窗,可以听到水声,看到对面层层叠叠高挑的黑色房檐。一串红灯笼在窗边晃着,温暖的光。天空铺满黑云,象《西游记》里妖精出场前的画面。我迷糊地坐着,突然搞不清这是在哪里,仿佛是江南,又不是。我用了很久才明白这是云南的一个古城,离家已经很远了,才回过神。
空气中流动着炒菜的香气,是吃晚饭的时间了。此时,如果我在深圳,某一栋高楼的一窗暖光下,也会有我系着小围裙在锅台前烧饭,空气中也会有我炒出的丝丝菜香,我本来也应该快乐地等着一个人回家。没想到,我却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在一团逼人的寒冷中,坐在无人的酒吧,听着伤感的音乐,花十块钱买一杯热奶让自己暖和。
有些垂头丧气,我拿起店里的留言本,看着。在第一页就看到一个西安男人八月十号留下的话,“三天了,还没有一个吻我的人。”,我看罢大笑,这句话太精典,一语道破很多来丽江人的心态。我继续看下去,在只言片语中,看那些来丽江人们的种种心情,有些凌乱,有些迷惘,有些伤害,有些不知所措。
离开伦勃朗时,夜深了,在重重的寒意中,很多如我一样还在外面晃的人缩着脖子走路,吐着白白的哈气。其实,大家都差不多,他们和我一样冷。
2005年1月1日 晴
VICTOR说“你们一定来我这里吃新年餐OK?”一个孤独的男人,两个无所事事的女孩,那就OK吧。
下午一点多,我们走进束河一如既往的宁静。于我,束河仿佛成了家,每次回到这里,内心都安静得象退潮的沙滩。
VICTOR不在,据说亲自为我们买菜去了。酒吧里回旋着人声呤唱的音乐,有宗教般圣洁的氛围。邻居家的小叭狗嘟嘟摇着尾巴迎向我,它的主人几乎不喂它,它懂得了自谋生路,每到吃饭时间,它就会准时出现在VICTOR的厨房门口,昂着小脑袋,殷勤地摇着尾巴,用楚楚可怜的眼睛看着做饭的小芳或者小丽。菜端上桌时,它兴奋得围着桌子打转转疯跑。它守在桌子下面,等着扔下来的一块鸡骨头或者羊骨头。VICTOR说,“嘟嘟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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